面對「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一代,如何讓孩子思考重要的事?

文|喜閱樹負責人 梁虹瑩老師


我們都知道,現在的教育裡頭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孩子從教育現場逃跑了。

他們不再像過去一樣,老師叫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學什麼就學什麼。現在花花世界裡頭的刺激太多,孩子們發現這世界其他東西太有趣了,導致於教育現場裡頭,學習變成一件很無趣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就從許多重要的學習之中逃跑。

面對這樣的狀況,我們要怎樣協助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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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閱讀理解能力」

來談談"閱讀理解"能力。

先來說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經驗。在我任教的學校裡,都有用"班書輪替"的方式來推廣閱讀,所以這些"班書"我和學生們都會一起看過(如果學生沒偷懶的話)。有一次,有一個女孩把班書的內容寫在作文中,我在批閱她的作文時,心裡頭非常驚訝,我心裡想著:天啊!! 我跟她讀的是同一本書嗎?? 為何看到的故事完全不一樣???!!!

我想這樣的經驗大家一定不陌生。同一個訊息進入我們的大腦中,我們的大腦會有不同的詮釋方式,因此會對該訊息形成不同的理解。所以,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越好,他對訊息的解碼越精確,反之,他對於該段語言或文字就會產生許多"誤解"。由此我們可說,「閱讀理解」能力絕對有好壞優劣的差異。

然而究竟如何定義一個人「閱讀理解」能力的程度高低呢?在這二十幾年的研究下來,這個問題逐漸被明朗化,臺灣學者們依據PIRLS(促進國際閱讀素養研究,是以國際觀來看國小四年級學生的閱讀能力)研究出閱讀理解的四個歷程:直接提取、直接推論、詮釋整合及比較評估。又依據另一個國際評比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裡頭的閱讀素養評鑑一項,研究出閱讀理解的三個歷程:擷取與檢索(相當於"直接提取"一項)、統整與解釋(相當於"直接推論"與"詮釋整合")、省思與評鑑(類同"比較評估"一項)。當這些閱讀理解的歷程被研究出來後,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的優劣便較能準確地被評估。相對地,教學者也可依此歷程去訓練孩子們的閱讀理解能力。

喜閱樹的閱讀營隊即是以PISA的閱讀三歷程:擷取與檢索、統整與解釋、省思與評鑑為依據,去設計文本的各種提問,逐步地訓練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同時也依此標準,去評估孩子們閱讀理解能力。因此,進入營隊的孩子們都要進行一次"前測",並依據"前測"結果,來評量孩子最初階段的閱讀理解能力。其間另有學生閱讀檔案,除了有我們的上課資料、學生學習成果外,另外也會對學生閱讀能力持續進行評估,並將資料一一放入檔案中,完整地呈現學生閱讀能力進步的歷程。

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是否能被訓練並且被準確地評估,而進步也被看見呢?這就是我們喜閱樹努力想做到的事。

喜閱樹的教育理念

筆者作為教育工作者已多年,這條路走得百轉千迴。百轉千迴的原因是因為我早在國中時已立定志向要做一個國中老師,卻在一路走來的過程裡轉了彎,在終於開始實習時決定我不要一輩子當一個國文老師。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想把自己的世界走得大一點。但來到了這個關卡,錢要賺,老師這條路還是得暫時走下去,於是我未曾考過正式老師,僅是藉由代理老師的身分在教育現場待了幾年,順便思考接下來我還能做什麼。

老師幾年當了下來,雖然有苦不堪言之處,卻也是收穫滿滿。然而教育現場的實況仍舊令我卻步,但我對"教育"的思考從未停止過。在教育現場的幾年,我不停思考,究竟教育的本質為何?而我作為一位教育工作者最核心的態度又應該為何?而另一方面我也困惑著,我的確適合成為一位老師,而"教育"也適合成為我終生的志業,但是我除了在學校成為老師這條路,就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嗎?我有沒有辦法成就自己教育事業的另一種可能性?一路思考至今,就在各種因緣匯聚之下長出了喜閱樹的幼苗。

至於教育的本質為何?我想這個答案見仁見智。而對我來說,或許是一個成就他人的歷程。而身為教育工作者的我,也只是出了一點點力氣,幫助"他"長成"他"的樣子。所以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的我,思考了那麼多年,終於領悟自己最核心的態度應該為何。我想,就兩個字: 「謙卑」而已。把自己縮得小一點,才有機會成就更多的他人。也不斷看見自己的不足,才有機會不斷前進。教育,不只是成就他人的歷程,也是成就自己的歷程,而這個「成就」,並非所謂「功成名就」,我想只是讓自己更完整罷了。因此,唯有「謙卑」,才能讓自己和他人更完整。

於是,抱著「謙卑」的初心,喜閱樹開始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