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說不出段落大意怎麼辦?

孩子說不出段落大意怎麼辦?

│撰文│喜閱樹閱讀老師 梁虹瑩

最近常會有一些對孩子很用心的家長來喜閱樹詢問孩子的閱讀相關問題,其中一個常會聽到的問題時:在家裡看完一段課文,請他說出段落大意,可是孩子說不太出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不是家長會有,學校的老師一定也常遇到。但這樣的狀況其實不是孩子的問題,而是要學生統整「段落大意」其實是難度很高的閱讀理解層次,閱讀理解能力不夠的孩子沒辦法一下統整出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Continue reading

【關於那個讀寫障礙的孩子】

文|喜閱樹閱讀老師 梁虹瑩

他是從去年暑假開始來「喜閱樹」上課的。

當時他來的第一節課,臭著一張臉,彷彿來這裡像是…要他「呷賽」那麼痛苦。後來了解他後,便能明白他當時的心情,對一個「極度討厭」閱讀的孩子,要他來上閱讀課真的跟「呷賽」沒兩樣。

他當然是被媽媽逼來的,因為媽媽一直對這個孩子的閱讀狀況很焦慮,所以發現喜閱樹的閱讀課時,就強迫他來上課。

當時喜閱樹仍呈現門可羅雀的狀態,那堂課就這樣一對一上課,因此我有時間跟他好好聊聊天。邊聊邊上了整節課後,進度不太多,但我慢慢確認了這孩子的狀況,而這孩子竟也接受了我,願意繼續來上其他課,我就這樣陪這個孩子踏上他的閱讀之旅。

上到第二節課,我就清楚地感受到這孩子應該有讀寫障礙。讀寫障礙的孩子怎麼判斷?最明顯的特徵就是:當一個孩子怎麼反覆練習都難以把一個字的構型記下來時,對他而言,寫字是件無比痛苦又無比困難的事時,幾乎就可以判定這孩子有讀寫障礙。

基本上讀寫障礙就是一種學習障礙,如果不給予更多的支持和協助,這件事會影響到孩子全面的學習。就這個孩子來說,他在「寫字」上的痛苦讓他全面排斥「閱讀」這件事,如果有超過他能負荷的文本他就開始放空。可是他的能力有那麼差嗎?上了接近一年的課後,我發現他其實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他進步的速度非常快。

上完第二節課,我和媽媽通了話,告訴媽媽這件事。我詢問媽媽之前有人有跟他提過這孩子可能有的學習障礙嗎?媽媽說沒有,只有說明這孩子在實際學習上的困難。我跟媽媽說:「讀寫障礙跟這孩子的聰明才智無關,歷史上最有名的讀寫障礙人士就是愛因斯坦。愛因斯坦因為他拼字上的困難,小時候一直被認定是個白癡,而現在的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天才,但他的讀寫障礙維持了一輩子。」媽媽很快地接受了這件事,而我們也決定開始對這孩子的一對一家教。

這孩子剛來時是小四升小五的年紀,但閱讀理解能力大約只有小二、小三左右,因此我從最簡單的文本和題目開始教他。他不愛寫字就減少他的寫字量,每次可以自由選擇幾題不寫,用討論的方式即可。但每一題的答案一定要畫下來 (畫重點訓練)。就這樣,一年約莫不到40節的家教課 ,每次1.5~2小時的課程,這孩子的閱讀理解能力已經有了驚人的突破,能閱讀2000字以上、沒有任何注音的長文,並準確畫出問題的答案與我討論。

閱讀能力的提昇讓孩子從原本完全不閱讀到開始會讀自己有興趣的書,我問他現在有比較喜歡看書了嗎?他回答我說:「一點點。」

我現在讓他練習難度更高一些的文本,希望能讓他接上合於他的年紀的閱讀高階班。在面對難一點的文本時,他的問題出現在「背景知識不夠」因此無法理解,所以我讓他練習發問,取得我淺顯易懂的基本解說。這樣操作下來,大概每一堂課他都還是能掌握每個文本的內容和重點。重點是,對於這些難度高一些的文本,他不再沒耐心,上課狀態也比初到時沉靜許多,開始學會靜下心來思考,也對自己有信心了。

我知道我未來將會繼續協助更多有閱讀障礙或讀寫障礙的孩子跨越他們學習的難關,不過就這個孩子的例子來看,真是個美好而充滿希望的起點。

2

側記。2017閱讀思考夏令營》學習的樂趣

這個營隊看起來並不是那麼有趣,但在幾天的課程裡:閱讀技巧訓練、文轉圖的繪畫、自己動手做弩箭的狩獵遊戲、分組報告、割稻、自己動手繪製青花瓷、搶答遊戲,樣樣不缺,精彩有趣。

孩子們也深刻地瞭解了人類文明的演進,從進擊的智人(人類祖先)開始,到原住民與自然和平共處的狩獵文化、現代社會轉化過的新農型態、台灣工藝的轉型與復興,到公平貿易的可能性,我們究竟該如何和身處的地球與其生態和平共處,孩子們也開出了一條思路。

最後,請孩子們填寫回饋單,0-10分之間為這次的營隊評個分數,最低的是8分,最高的寫10.999999分(破表的意思嗎?)看來孩子們很滿意。問孩子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不少人寫:割稻!就那麼辛苦的艷陽下的40分鐘,成為孩子最難忘的回憶。

一定要搞很多花招、“很好玩”才能讓孩子們獲得學習的樂趣嗎?從孩子的回饋裡我體會到,只要是有意義的學習,本身都會是充滿樂趣的,只要我們讓能學習回歸本質,孩子就能從各種議題裡獲得學習的樂趣。不然艷陽下的割稻活動,又怎會成為收穫最多的部分呢?

從生活中學習各種事務與知識,就是最好的學習。

淺談「閱讀理解能力」

來談談"閱讀理解"能力。

先來說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經驗。在我任教的學校裡,都有用"班書輪替"的方式來推廣閱讀,所以這些"班書"我和學生們都會一起看過(如果學生沒偷懶的話)。有一次,有一個女孩把班書的內容寫在作文中,我在批閱她的作文時,心裡頭非常驚訝,我心裡想著:天啊!! 我跟她讀的是同一本書嗎?? 為何看到的故事完全不一樣???!!!

我想這樣的經驗大家一定不陌生。同一個訊息進入我們的大腦中,我們的大腦會有不同的詮釋方式,因此會對該訊息形成不同的理解。所以,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越好,他對訊息的解碼越精確,反之,他對於該段語言或文字就會產生許多"誤解"。由此我們可說,「閱讀理解」能力絕對有好壞優劣的差異。

然而究竟如何定義一個人「閱讀理解」能力的程度高低呢?在這二十幾年的研究下來,這個問題逐漸被明朗化,臺灣學者們依據PIRLS(促進國際閱讀素養研究,是以國際觀來看國小四年級學生的閱讀能力)研究出閱讀理解的四個歷程:直接提取、直接推論、詮釋整合及比較評估。又依據另一個國際評比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裡頭的閱讀素養評鑑一項,研究出閱讀理解的三個歷程:擷取與檢索(相當於"直接提取"一項)、統整與解釋(相當於"直接推論"與"詮釋整合")、省思與評鑑(類同"比較評估"一項)。當這些閱讀理解的歷程被研究出來後,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的優劣便較能準確地被評估。相對地,教學者也可依此歷程去訓練孩子們的閱讀理解能力。

喜閱樹的閱讀營隊即是以PISA的閱讀三歷程:擷取與檢索、統整與解釋、省思與評鑑為依據,去設計文本的各種提問,逐步地訓練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同時也依此標準,去評估孩子們閱讀理解能力。因此,進入營隊的孩子們都要進行一次"前測",並依據"前測"結果,來評量孩子最初階段的閱讀理解能力。其間另有學生閱讀檔案,除了有我們的上課資料、學生學習成果外,另外也會對學生閱讀能力持續進行評估,並將資料一一放入檔案中,完整地呈現學生閱讀能力進步的歷程。

一個人的閱讀理解能力是否能被訓練並且被準確地評估,而進步也被看見呢?這就是我們喜閱樹努力想做到的事。